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堕警 028 (1 / 27)_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,楼下卖豆浆的三轮车从巷口轧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辆车车轴有点偏,轮子压过坑洼水泥地时总带着一股发闷的金属呻吟,咯噔一声,咯噔一声,慢吞吞碾进老居民楼底下那条窄街。紧接着就是铁皮桶盖被人掀开的响动,白汽“噗”地一下顶出来,豆腥气、油条锅里反复炸过的旧油味,还有墙根返潮多年积出来的霉土味,一股脑地顺着没关严的窗缝往屋里钻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那场疯得几乎没边的发泄过去以后,屋里重新冷了下来,味儿却没散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汗味,劣质沐浴露残下来的薄荷和柑橘,精液发过一夜以后翻出来的更重的腥气,床单被反复蹭皱以后压出的棉布陈味,还有这间出租屋本身带着的潮、闷、旧,一层层闷在这二十来平的小地方里,像一锅没揭盖的浊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岳醒得很早。

        睁眼的一瞬间,他先听见楼道里有人拖着塑料桶走过去,桶底磨地,发出“嚓啦嚓啦”的响。然后才慢半拍地意识到,自己不是睡在那套十五楼的单身公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肩窝里压着一团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晨半张脸埋在他胸前,额前那点硬茬茬的短发被汗压塌了一小片,呼吸全扑在他锁骨附近。腿也没规矩,一条直接横在他腰上,膝窝内侧贴着他小腹,带着睡热了以后才有的温度,像睡着了都没打算把人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岳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浑身肌肉还带着昨晚透支过后的迟钝酸胀。腰背是沉的,手臂发空,连大腿外侧那两块最耐折腾的肌肉都在微微发紧。不是不能动,是不想动。更准确点说,是不敢先动。像一条终于被允许趴进主人脚边的狗,刚捞到一点喘气的地方,就连翻身都怕动静太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那场发泄太凶了,凶得不像做爱,更像前面十四天积下来的火,全在一个晚上炸干净了。树脂贞操锁昨晚被江晨亲手摘下来,随手丢在床边,现在应该还安安稳稳躺在地上。等他离开这间出租屋,还是得老老实实再戴回去。想到这儿,李岳下腹骤然绷了一下,腿根和胯骨附近那点被狠狠干透后的酸沉感都跟着醒了,裤裆底下像提前又被那层硬壳箍住,稍微夹一下腿,磨得发紧。可这些都不算什么。真正让李岳清醒过来以后反而一阵发麻的,不是疼,是那种极其不对劲的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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