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跟刚才不同。没有撕咬，没有血腥。只是嘴唇贴着嘴唇，安静地、笨拙地贴在一起。两个人都没有闭眼，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彼此瞳孔中映出的、被闪电照亮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声在窗外肆虐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的左手从床单上松开，慢慢地抬起来，按在了林青芽的後脑勺上。指尖没入她的短发里，掌心贴着後颈温热的皮肤。力道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麽东西的真实性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，落在她的眼角。那里有一滴汗，或者是别的什麽，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亚运会，」林青芽的嘴唇贴着叶楚微的眼角，声音含混而低哑，「你打团体赛的时候，我在台下看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的睫毛在她嘴唇下方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是倒了，」林青芽继续说，「我上去把你扛下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楚微的左手在她後脑勺上收紧了一点。她没有说话。但林青芽感觉到了——那条一直紧绷着的、像弓弦一样的肩膀，在她嘴唇下方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声慢慢变小了。雷声远去了，只剩下窗玻璃上残留的水珠在风里轻轻滚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沉默了很久。叶楚微的左手一直按在林青芽的後脑勺上，直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缓，变成均匀的、带着困意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青芽从她身上翻下来，侧躺在床沿。床太窄了，她的半个身体悬在边缘。叶楚微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把枕头往里挪了挪。後背留出了一小块空间，刚好够林青芽的胸口贴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口贴着叶楚微的後背，额头抵着她的後颈。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，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慢慢恢复正常。右手从叶楚微的腰间绕过去，手掌贴在她小腹的位置。叶楚微的左手覆上来，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树叶在风里滴水，一滴一滴，敲在空调外机的铁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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