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我把仓库清空，桌子拼成一排，盒饭三十份，啤酒两箱。

        联盟的人来了十二个，穿什么颜色的都有。铁鹰的装甲停在仓库门口，当当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登记簿收进抽屉，说今晚不登记。闪客说不登记他拿东西怎么办。我说他拿一件记一件，明天算。

        闪客说他明天算不清。我说他算不清就别拿。他说他还是要拿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姬坐我那张椅子上翘腿，说她今晚不回镜子里。我说她回镜子里省地方。她说她今晚不省。

        赤练穿一身红，胳膊上那条红缎带换了新的。她说她给我带一瓶酒。我说她联盟的酒不便宜。她说她砸墙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她砸墙换酒，墙招谁了。她说墙招联盟。

        铁鹰站桌子头，把头罩推上去，说他讲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他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清洁队扫了九年，联盟没记过一回功。他说今晚他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他记在哪儿。他说记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他身上记不下。他说他今晚记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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