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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落幕後的澜城,褪去了白日商务大楼的紧绷与正式。
苏晚回到自己公寓时,窗外的滨海晚风正穿过落地窗的纱帘,轻轻掀动桌角摊开的设计图纸。一室安静,唯有冰箱低低的运转声,衬得满屋空落。
她脱下通勤外套,随手挂在玄关衣架,指尖却还残留着方才会议室里的凉意。
整整一个傍晚,她看似从容镇定,与陆时衍专业交锋、对接方案、敲定项目细节,举止得体、逻辑缜密,完美扮演着独自从容的景观设计师。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从他推开会议室门、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起,她所有的平静,都是伪装。
三年龄两个月。
时间精准得可怕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将这段感情尘封,将这个人从生活里彻底剔除。她避开所有他会出席的行业场合,删掉了所有私密的聊天纪录,咬牙撑起一间属於自己的工作室,把所有空闲与情绪,全部都压进无休止的画面、改稿、勘测、谈合作里。
她以为,时间可以磨平所有遗憾与心动。
直到重逢这日,一眼沦陷,满盘皆输。
靠在玄关墙壁上,苏晚闭上眼,脑海里反覆重播方才的画面。
他比三年前更沉稳、更冷漠,轮廓褪去了少年时的清浅温柔,多了几分历经商场与行业打磨的风力棱角。深色衬衫衬得身形挺拔,袖口整齐卷起,小臂线条乾净俐落,最刺眼的,是他手腕上那枚从未变过的哑银手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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