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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看着风炉里的火,徐徐解释:“亲事上头,陛下逼索甚紧,绝难通融。我也是没有办法,才想出这釜底抽薪之计。正巧,诸位宰臣忧心这位穿耳客,得知我有出尘之意,十分首肯,委我好生伺察着。”
水开始咕噜,长口汤瓶里扑出白色水汽。他一边说着,一边执汤瓶,往早已备好的兔毫瓯子里冲茶。
凌清舒取过一支竺副帅,开始点茶,动作迅疾轻柔,顷刻之间,雪涛乳沫已成,满室茶香。
捧了一杯与他,含笑问道:“可有所获?”
“你去献陵这些日子,我与湛空方丈聊过数次——”
“你别忙说,让我猜来。”凌清舒放下喝了一半的茶瓯,脸上隐隐流动光辉,顾盼之间,神采飞扬:“阿舅下禁佛令,大相国寺虽有历代朝廷敕封,得以保全。然天下佛寺十不存一,湛空方丈物伤其类,心中必定不安。如今来了个会念经的和尚,合了阿舅与晋王的心意。湛空方丈兴许便把佛门中兴的指望寄托在他身上了。中与不中?”
“全中。可惜小僧守戒,不蓄金银钱物,无有嘉奖之资。”空林合十,一脸遗憾。
“你的戒,有多少?”凌清舒往前一探身子,眼眸中宝光横溢,“吻我。”
空林看着她,喉头滚动了下,半晌,垂下眼,慢吞吞道:“小僧守十戒,第三戒即为不邪淫。”
“那就算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直起身子,将她没来得及坐回的身子腾空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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