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舒想要问：“那他后来是怎么好的？”然而喉头忽然塞住，连吞咽都似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凌清宜似是明白她的意思，很快回答：“据那人说，当曹家哥哥被送回沙洲时，满城的僧人都为他念经祈福，百姓在街上摆着香案，向上天祈祷，请愿以自己寿数，换取他们的世子回来阳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似乎是全城人的祈祷起了作用，曹家哥哥终于从昏迷中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舒一口气还没松到一半，就听到妹子低低的声音：“然而腰部以下，全无知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凌清舒站起来，声音又急又怒，“这是什么话？我明明看见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事有损世子尊严，侯府本是秘而不宣。那么跟我讲述的这人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？”凌清宜眨眨眼，自问自答：“因为曹家哥哥为了拒绝归义侯匆匆定下的亲事，坐了轮椅，亲上对方家里，当面说明情况。消息这才散了开去。城里都在叹息，曹家哥哥明明是沙州未来最优秀的节度使，如今却成了废人。不要说生儿育女，便是成亲成家，都是奢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时候，是阴家的一位小娘子，亲自跑到归义侯府，不避嫌疑，任凭曹家哥哥怎么拒绝，坚持留在侯府，贴身照顾侍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坚持了三个月，而且看样子，会永远坚持下去。曹家哥哥不愿她被人耻笑，这才决定，至少给她一个名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姐姐，凌清舒茫然失神，呆呆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刚才说，曹家哥哥定然是娶了所爱之人。我以为，事实不一定是姐姐以为的样子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姐姐那日究竟说了什么，我也不想问了。可是，姐姐，如果那日听到这句话的，不仅有阿蕊姐姐，还有别的人，比如，曹家哥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舒胸脯剧烈起伏，她捏紧手，怒气从心底升腾：“不对，你的故事里，还有很多不尽不实的地方。阴家小娘子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照顾他？他既然半身不遂，为什么如今又能走能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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