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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凌清舒一马奔出之时,曹承钰已经疾步奔去看台边上,两手紧紧攫着白玉栏杆,手心里汗水涔涔,心里翻来覆去,只有一个念头:“她若是遇险,她若是遇险……”
看台距马场中央十来丈远,他定然无法及时相救。
脑袋一热,就想纵身跃下。
身后伸出一只手,搭在他肩膀上,有人低声道:“曹兄弟,别冲动。”
曹承钰回头,司天监正李长风站在他身后,几绺山羊胡子上粘着米粒,一双凤眼眨了眨,笑道:“你仔细看看,圣上身边可少了什么?”
曹承钰愣了一下,不由自主朝定泰帝身后望去。果然,总是如影随形跟在定泰帝身后的几个侍卫已经不见身影。
李长风在他耳边低语:“圣上担心大小姐,不会比你少一分一毫。你就放一百个心在肚子里吧!”
论波惹也瞧见凌清舒,心中一凛,叫过使团中的心腹,低声传话下去:“吩咐球队,万万不得伤了对方。万不得已,宁可输了比赛。”
他有意炫耀国威是真,却绝无伤凌清舒之意。雪阳国内如今内忧外患,委实不能承受这等与东朝开战的风险。
看台上暗潮涌动,凌清舒自是毫无所知。她立于白马之上,手里握着珠络毬仗,手心微微出汗。眼神如电,望着对方一字排开的阵形。背脊处升起一股微微的麻痒,既是恐惧,也是兴奋。
此时此刻,她忽然深刻理解了,男子们为何如此热衷于征战沙场,建功立业。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而又美妙,如同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记忆,再次在人体内复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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