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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念头在齐王脑袋里轮上一圈,来时的一团兴头全做了透骨凉的冰水,淋头浇下,一腔热切全做了后怕。
下意识就想扭头离开,奈何凌清舒仍然不急不缓地往前走。他被带着,不情不愿地迈步跟着,满心里只想找个由头脱身。
凌清舒已经走到大雄宝殿外的人群外边,停下脚步,朝前一指,笑道:“二表兄,今日大相国寺这场法事,正是我的那位新妹子做的。难得两位这么心有灵犀,居然想到一处去了。这可得好好宣扬一番,好叫我大周的子民们,都知道齐王殿下的孝心。”
她有意抬高音量,清亮嗓音盖过人群议论。
人群听说齐王殿下亲至,顿时轰动起来。人人踮脚,争相瞧看这位天潢贵胄的真面目。
自两年前圣上下废佛令以来,大相国寺虽有历朝敕封,免受牵连,然而皇亲贵戚,为免嫌疑,都不再上门。此前一香难求的盛况今日再难重现。
齐王身为亲王,今日现身大相国寺,这其间的意义,可比什么侯府小姐嫁人不嫁人的要紧多了。
人们的兴趣与热情,顷刻间便转移到新的焦点上去。赵解忧眼睁睁看着,却无计可施。
齐王外表佯作镇定,手心里却捏了一把汗,低声埋怨:“妹妹害我。”
凌清舒亦低声回他:“你信我,此事必不会对你不利。”
事已至此,齐王只好横下一条心来,与她并肩穿过人群,走上大雄宝殿的石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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