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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林左手被她咬住,牙齿几乎透到骨头。凌清舒痛得浑身涔涔发冷,仍觉出口齿腥甜,下意识松开嘴。耳边立即响起他柔和低沉的声音:“不妨事,我不痛。”
待到碎肉浮沫尽皆冲洗干净,侍女搬过屏风遮挡。太后指挥着宫人动手,很快将凌清舒身上衣服、锦榻上被褥等湿物更换好,一并连木榻也擦干。
待屏风撤走,凌清舒已经换好衣服,背心处依然剪了大洞。太医立即洒上棕黄色血竭粉,盖上柔软洁净的麻纸。
侍女轻轻抬起凌清舒上半身,空林手极快而稳定地穿过凌清舒,用白色干净绢布缠绕,将伤口包裹起来。不能太松,以免无法止血。却也不能太重,以免伤口化脓,无法引流。
待到一切妥当,凌清舒安静躺在床上,两眼轻阖,似又昏睡过去。空林直起身来,一身衣服从内到外湿透,湿答答地贴在身上。
“贾寺,带这位师傅下去,换件干净衣裳。”太后握着凌清舒的手,一颗心慢慢落回肚子,开始考虑退路,“这位师傅祈福有功,赐百金,并袈裟二领。待将来大小姐痊愈,再另行封赏。”
凌清芝一怔,望着太后。曹世子哪里只是“祈福”了?
满内殿的人却无一质疑。空林低头道:“多谢太后。”抬起头来时,目光带着哀恳意味:“大小姐清醒之前,能否容小僧留在圣和宫,继续为大小姐祈福?”
太后看着自己手中,清舒手指软绵无力。她也会希望他留下来吧?
额头皱纹似深了一层,缓缓摇头:“宫中自有规矩,你不用多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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