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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应他这番言语的,是太后劈头盖脸的怒骂:“曹承钰,你枉称君子。当日清芝舍命救她姐姐的时候,你心甘情愿娶她。如今她姐妹二人都活下来,你又得陇望蜀,心存不足。过河抽桥,忘恩负义,这是何等叫人齿冷的小人行径?”
“老身劝你,趁早收了你的痴心妄想。老身这两个外孙女,都是尊贵已极的龙子凤孙,轮不到你一个藩镇外臣来挑三拣四。”
“子女?你不予她子女,老身的外孙女就没有子女了么?”
“曹承钰,你给我听清楚:清芝的孩子,一定是老身的重孙,也一定是未来沙洲的世子,却未必定然是你曹家的血脉。”
“太后——”曹承钰失声。
太后的霸道不讲理,委实大大超出他的预料。
郁闷之余,心头居然闪过一个滑稽的念头:原来清舒的霸道作风乃是家学渊源,青出于蓝。
太后怒冲冲走进密室,下一刻,密室里她传出惊讶而颤抖的喊声:“清芝,你,你在做什么?”
凌清芝举着那封金漆封缄的国书,正悠悠然在烛火上点燃。
国书经过多年存放,早已干燥发黄,火苗舔过,瞬间如龙舌一般,将信件整个吞噬包裹。
她似是不怕疼,待到火苗燃到指尖,方松开手。信件落在地上,已成黑色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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