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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承钰微微张开嘴,略有些愕然。他没想到,一贯娇怯的阴兰芝竟有如此坚定热烈的一面。
是因为他吗?她是那样急切地想要维护他,维护他的感情,他的骄傲。她不顾一切地与他站在一起,那样的勇气与决绝,是……是另一个人所没有的。
可是……那个人,那个并不具备这些美德的人,她,是凌清舒。
凌清舒。
单单只是默念这个名字,已令他心中止不住地痉挛疼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,骤然捏紧拳头,慢慢问道:“阿芝,若是我始终不能忘情于她,这对你,岂非太不公平?”
“可是,你会努力的,对吗?”阴兰芝歪着头,鼓励地看着他:“我在阴家的时候,跟阴夫人一起去佛寺听法师讲经,法师说,人都有自己的劫数。也许凌大小姐就是你命中的劫难。而我,就是助你渡劫之人。”
两年前,天下禁佛之时,沙洲与夏州联名上书,直陈废佛之举,中土可为,二镇却绝不可为。否则,是自毁长城,遗华夏千年之患。
其文辞调激越,危言耸听,中枢收到后,大为震怒,以为这是军镇颟顸,不听政令的唐时旧弊,乃是国家大忌,务必严惩之。
幸而当时曹承钰在京,直赴政事堂,据理力争,将二镇所处地方,西域各国的教派势力,以及因教派所起的战事,一一剖析清楚。中枢这才稍稍缓颊,准二镇暂缓施行废佛令。
所以阴兰芝在沙洲,尚可去佛寺听大师说法,如今来了京城,却再难有这等经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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