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承钰低了头，手握成拳头，放在嘴边，低低地笑出声来。笑声初时微小，慢慢地，越发清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着，抬眼柔和地望着阴兰芝，声音里有无限喟叹：“阿芝，古人言，世有仙子，必以水晶为心肠，必行菩萨之行径。我向来不信世上有这样完美之人。如今见了你，方知诚不我欺。我何德何能，能够遇到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何德何能，能够与你相遇？”阴兰芝见他眉间终于展平，放下心来，娇笑道：“英明神武的曹郎君，让咱们不要再肉麻地互相吹捧了，好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遵命。”曹承钰沉吟一下，又道，“阿芝，入京以后，不要再说自己不是阴家人。京中人多势利，若是知道你出身不明，多半会要背后嘲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凌大小姐没有嘲笑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不一样的。”曹承钰声音不由自主低下去，随即振作起来，抬眼望着阴兰芝，轻声道：“阿芝，答应我一件事，好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承钰不由得失笑：“我还没说是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现在说，我听完，再说好。”阴兰芝活泼地吐吐舌头，乖乖坐好，静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曹承钰好笑地摇摇头，重又看着她。他眸色黑亮，里头似蕴着一整个星河，璀璨柔和，动人之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以后见大小姐的时候，请你站在我身边，陪我一起面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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