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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中宣:“众臣平身,升座。”
狄尚书的屁股刚挨着锦墩,中书令谭大人的目光已淡淡扫来。
狄尚书会意,轻咳一声,端着朝笏起身,出班朗声道:“陛下,雪阳使臣桀骜不驯,臣请教之以礼,训之以规。”
定泰帝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些些小事,哪里用得着朕的礼部尚书?你好好坐着,朕自有处分。”
狄献无奈,只好领旨归座。
定泰帝也不用通事舍人传语,自己对着雪阳使团,笑嘻嘻说道:“你们跟朕论礼?我中华乃礼仪之邦,便是妇孺小儿,怕也比诸位使臣大人知礼些。”
译官将话翻译过去,雪阳使团众人都脸现怒色,论波惹正要说话,定泰帝却朝身边的宫女一扬下巴,道:“你,好好教一教雪阳来的使者,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礼?”
“宫女”一笑,福身应道:“遵旨。”收了那把华而不实的羽扇,旁有内侍弯腰接过。
雪阳使团见皇帝居然派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宫女跟他们对质,个个大怒。
论波惹身后一个虬脸汉子站了出来,用流利的汉话说道:“陛下,何欺人之甚邪?论波惹大人是我雪阳大相,崇高尊贵,岂能与此等卑贱妇人搭话?”
“宫女”降阶而下,站在他们面前,身姿挺拔,声音清朗:“阁下此言差矣。岂不闻常言有道,知海无涯,达者为先;学无尊卑,有教无类?难道一句话说得对不对,不是看这句话本身,而是看说话的人,是男是女,是尊贵还是卑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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