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脸汉子傲然道：“这是自然，女子为下，为卑，为弱，天生蒙昧，不识智慧。更何况是操持贱役的奴婢？她们的话语里，能有什么宝贵的见识？你们中土不也有句俗话，叫做头发长见识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宫女”眉毛一挑，并不与他理论，目光转向论波惹左侧胡僧，微笑道：“我闻密宗有戒律，信徒不得辱骂诋毁女性，因为女性代表智慧。请问多吉大师，此言是真是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多吉本是尼婆罗僧人，粗通汉语，却于中华礼仪之事一窍不通。原本只是站在那里，衔口不语，静听而已。忽然被这名“宫女”指名道姓叫出来，不禁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问题却不好答，眼看双方为此争执，他是雪阳使臣，自当站在雪阳一边。然而，对面单刀直入，问的是他的教义大法，这却更不能胡乱敷衍。

        想了想，谨慎言道：“你说得不错，本教确实有这条戒律。不过，针对某个具体的女子进行辱骂，并不违反戒律。只有以所有妇人为对象，才是违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宫女”笑道：“如此说来，适才这位使者是大大的犯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虬脸汉子绷着一张脸，声音有些僵硬：“我又不信他们那套蒙头巴脑的玩意儿，犯什么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”“宫女”的眼神在论波惹和多吉上人脸上打了一个转，轻笑一声：“闻听大师乃贵国延请遵奉的国师，大师所传之教，亦是雪阳如今的国教，全体臣民无论贵贱，一体遵奉。怎么这位大人竟又说不奉此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虬脸汉子张口正待说话，论波惹忽然出声，说了句雪阳话，声音严厉。虬脸汉子立刻住嘴，满脸涨红，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论波惹紧紧盯着对面女子，忽然用汉话说道：“你不是宫女。你到底是甚么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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