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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是同行,自然知道他是在禁中冒犯天家,虽然事由不明,但多半跟宫闱秘事脱不了干系。甚至有香艳传闻,说慕容将军风流多情,与寂寞的后宫嫔妃有染,被皇帝撞见,一气之下,打发他去边疆送死。
这就叫人不知道该怎么祝酒了。说声恭贺,怕触到主人家伤心事。道声可惜,人家又并没有明着被贬谪,一场酒喝得十分尴尬。
好在慕容将军也不放在心上。次日便收拾行李,藏好印信文书,绰了刀枪,备了马匹,点了几十个府中亲兵,径往西北门出城。
在出城门的时候,突然勒停马匹,回过头,朝禁中方向遥望。
他那个书童也死乞白赖地跟了来,见到少将军的惆怅神情,心中嘀咕:看来传闻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。
待出了城门,便见到路边荒地里,停了一辆华丽丽的宝马香车,翠盖华顶,金帘绿帛。帘帷间隙,透出袅袅的轻烟,被秋风一吹,四散在野地里。风头一偏,朝他们这头吹来,便闻见里头细细的沈香味道。
少将军也见到那辆马车,脸上神情立刻变得古怪。既似欢喜,又似畏怯——后面这个想法让书童“咕”一声笑出来。
少将军让他们自去道旁喝茶歇脚,他却骑了马,驶近那辆马车。隔着帘帷,在马上弯腰,朝内施礼。
“是个贵人呢。”书童拣了个干净条凳坐下,注意力转到眼前:从今日开始,不能再过府中那种游手好闲,埋头啃书的好日子了。
听少将军说,这一路风餐露宿,难得有个饱。也不知是不是少将军故意吓人。要不,再往行囊里塞几个饼?反正有的是替换马匹,人口牲口都受累不着。
慕容却罗在那马车旁边,低声说道:“大小姐请放心,我没有朝旁人吐露一言半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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