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担心我的名声？”车内传来他熟悉的懒洋洋声调，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戏谑，“还是你以为，我是怕你到处乱说，才特地在这里等着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帘帷被掀开，凌清舒探出头，明玉般的脸上，有浅浅笑意，“慕容，我知道你志向不在京中。既然今日有此因由，能去到安乐州，愿你能心想事成，立下不世功业。我在京中，恭候你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却罗怔怔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黑眸如点漆，里头总是亮着一簇小火苗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时候，常常不自觉就挑眉，那两道形状优美的柳眉，似乎从来不肯老老实实呆在原来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颊莹润洁白，如最好的玉石，由最经心的匠人，打磨出无与伦比的优雅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唇角轻轻弯翘，那道淡水红色的薄唇，曾经离他只有一指，还是半寸？

        关于那夜的记忆，其他一切都如浮在水里，不甚分明。只有那两片红玉般的薄唇，在他夜半的迷梦中，越来越近，越拉越暖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去安乐州，不知再会何日。若能有机会再相见，也不知彼此是什么身份，什么心肠？

        张开口，一句话自动从喉咙里冒出来，如有鬼在推着他，有神灵在引领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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