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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蕊微微一笑,转头问凌清舒:“你还记得吗,一年前的茶会上,我当时问你,果真对曹家郎君动了真情?你那会儿矢口否认,话说得可是刻薄极了。我身为你的好友,听着都忍不住想给你一拳。”
凌清舒一怔,手上端着的茶盏忽然似有千斤之重。
她当时怎么说的?“曹家子……囊中物……哪日厌了……撂开手……男儿如云……”
一年前的她,多么傲慢,多么虚荣,多么轻浮?甚至就连这番刻薄至极的话,也没在她脑海里留下多少印象。若非程蕊此时特地提起,她早已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瞪了程蕊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还知道你是我好友?这种陈年旧事,提来做甚?”
“就是感叹一下。”程蕊摇摇头,果然叹了口气,“实话说,当时你虽说得难听,我却不是很能信你。毕竟,你与那曹家郎君之间的情形,怎么看都不似逢场作戏的样子。直到近日听了他的好消息,才知道,原来你说的,都是真的。”
瞅着她发笑,“你倒也算是有点良知,没有将人家吊死在你这株无心树上,放了人家一条生路。阿弥陀佛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她们的话说得不清不楚,把一旁的凌清宜急得抓耳挠腮,一叠声地问:“姐姐,姐姐,你究竟说了什么话呀?”
“没什么。”凌清舒勉强笑笑。
想到就在一个时辰之前,自己还在她面前义正辞严,高谈阔论什么人品、道德,心中大是羞惭。只好板起脸来,故作严肃:“小孩子家家的,不要乱打听。”
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程蕊心细,见凌清舒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老是茫然地看着一处墙角,说话也少。猜到她有心事,遂约了下次相见的时间地点,起身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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