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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西方世界长大的孩子崇尚所谓的自由,天生反骨,又不着调,陈主任介绍的对象,看不上就婉拒,没什么大不了,这孩子倒好,非要直说姑娘鼻头下那颗痣影响了整张脸,让她看起来不够自信,建议动个手术。
人家姑娘听了这话,心里哪能好受,当晚想不开,险些吃药去了。
沈时钧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,都是中肯的建议,只能说这边的女人思想不够开化,大多数仍以相夫教子为主,很少有人正视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。
这个小姑姑倒是勇敢了一回,不顾家人反对坚持要离婚,可在外面,风评也坏了,沈时钧不止一次听到院里那些邻居的闲言碎语。
说得实在难听,沈时钧没忍住,手里正好提着一篮子鸡蛋站台阶上,就随手拿了个,随手那么一丢,正巧砸到中年男人身上,砸的还不是脸,而是屁股,肉最多的地方。
男人是来大院走访亲戚的,不知沈家底细,为人也比较混,没脸没皮,要沈家给个说法。
沈老将军好面子,最烦这种扯皮拉筋的屁事,凡事藏在心里,不愿辩解的沈时钧自然少不了挨老将军一顿打。
还是后来沈慧怡无意中从别人嘴里听说,感动之余,对这个大侄子的印象有了改观,真正关心起来。
“现在是新社会了,我们也讲求恋爱自由,可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,也不给个准话,你爷爷那边又催,我们只能看着找了。不强求你一定要选谁,但好歹见一见,吃个饭,不喜欢也别讲得太白,人家毕竟是女孩子,老外不是更讲绅士风度吗?你别的都会,怎么这个就学不会了?”
沈时钧长身斜倚在窗边,双手插兜,闲闲看着院子里的花树,轻笑了一声。
贫民窟可讲不了风度,只认拳头,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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